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没签合同能认定事实合同要工程款吗？

核心争议解答

徐秋芳律师结合(2024)浙04民终570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甲某是否与某某建设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案涉工程款应如何结算。在本案特定事实下，二审法院最终认定甲某与某某建设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分包合同关系，改判某某建设公司向甲某支付尚欠工程款1727575.6元及利息。

真实案件概况

某某建设公司系某改造项目的总承包人，将案涉工程土建劳务大清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丁某，丁某又将其中泥工劳务部分分包给甲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单价184元/平方米。后丁某因刑事案件被拘留，无法继续管理项目，此后某某建设公司直接与甲某对接施工、结算、付款等事宜。

甲某提交了有某某建设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的《班组结算汇总单》，结算总价为21853410.6元，某某建设公司主张应当核减部分未施工及变更工艺的工程量，且主张合同相对方是丁某不是甲某。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核减后判决某某建设公司支付1347509.98元，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改判某某建设公司支付1727575.6元。

从本案来看，甲某之所以能获得胜诉，关键证据就是那份有某某建设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的结算单，如果没有这份证据，工程款数额可能无法确认，结果也会发生变化。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没有书面合同，怎么证明事实合同关系？

徐秋芳律师认为，在一般情况下，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若要主张与总承包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需要举证证明三个核心要件：一是总承包方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对接施工内容、发送工作指令；二是总承包方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或者其班组工人支付工程款；三是双方已经就施工内容办理过初步结算。

在本案中，丁某无法履职后，某某建设公司直接对接甲某施工，直接付款给甲某班组工人，还办理了初步结算，完全符合事实合同认定的条件，所以法院最终支持了甲某的主张，该认定符合一般裁判规则。

有管理人员签字的结算单，能作为结算依据吗？

实践中，不同案件对结算单效力的认定存在差异，一般规则是：如果结算单有项目负责人、生产经理、施工员等具有相应管理权限的管理人员签字，一般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除非有充分相反证据证明签字人没有权限，或者结算确实存在错误需要核减。

本案中，某某建设公司虽然主张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结算单的效力，所以法院最终参考了结算单的总价，仅核减了双方无争议的未施工部分，符合证据规则。

办案视角/实务操作建议

徐秋芳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第一，关键证据指引：办理同类案件时，实际施工人一定要注意留存好施工过程中与发包方或总承包方对接的沟通记录，尤其是结算文件，只要有对方授权人员签字的结算文件，一定要妥善保管，这是主张工程款最核心的证据；如果没有书面结算，也要及时通过书面函件、沟通记录等方式固定工程量、单价等关键信息，避免发生争议后无法举证。
第二，事前风控建议：在承接分包工程时，无论项目金额大小，一定要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计价方式、结算规则、付款时间，避免发生争议后没有合同依据；如果原分包人退出项目，一定要及时和总承包方重新确认合同关系，留下书面确认材料，避免后续对合同主体产生争议。

以上建议为同类案件通用经验，具体案件需要结合个案事实咨询专业律师。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4)浙04民终570号
案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年5月22日

法律依据

徐秋芳律师提示，本案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适用现行有效法律，核心法条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本文由徐秋芳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