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商备案和私下签的股权转让约定不一样，哪个有效？

核心争议

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股权转让款的真实约定是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案涉《股权代持协议》。

裁判结论

徐秋芳律师结合(2022)浙04民终1644号生效判决分析：基于本案特定事实，法院最终认定应当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的250万元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工商备案协议是为配合办理银行贷款所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股权代持协议》有双方签字，且与实际出资情况吻合，因此被法院采信。

案件基本事实

孔某、曹某与陈某能三人共同投资设立海宁市某水产有限公司，为了办理银行贷款，需要曹某退出工商登记股东，因此三方签订了工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曹某将26%股权以66万元转让给孔某，办理了工商变更，但实际曹某仍保留股东身份参与经营。之后孔某收购曹某全部股权，双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250万元，孔某仅支付84万元，剩余166万元未付，曹某起诉追讨。孔某上诉主张双方真实约定是66万元，已经付清甚至多付，否认《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为什么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被认可？

一般规则是：民事法律行为以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准，只有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才会被法院认可。如果有充分证据证明工商备案的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行政登记、贷款等其他目的，并非双方真实交易约定，那么法院不会按照备案协议确定权利义务。本案中，另一股东陈某能的证言也印证了备案协议是为了贷款所签，符合这一规则，因此备案协议未被采信。

在空白协议上签名有什么法律风险？

一般规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协议上签名，视为授权对方填写后续内容，通常需要承担签名带来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孔某主张自己是在空白《股权代持协议》上签名，内容是曹某事后补写，但孔某作为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应当知晓在空白协议签名的巨大风险，法院因此没有采信其主张。徐秋芳律师提醒，实践中如果确需先签名后补内容，一定要双方各自留存一份签字完成后的协议，避免发生争议后无据可依。

徐秋芳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第一，核心证据要留存原件。本案中胜败的关键就是证据：曹某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有孔某签字，且实际出资情况、证人证言、付款时间都能印证协议内容，而孔某无法合理解释为什么付款超过了工商备案协议约定的66万元，也无法证明《股权代持协议》是事后伪造，因此败诉。在办理同类案件时发现，很多股权转让尤其是涉及股权代持的交易中，当事人不重视留存书面证据原件，发生争议后往往因为证据不足败诉，因此所有约定都要落实为书面，各方签字后各自留存原件。

第二，事前明确不同协议的效力优先级。实践中很多股权变更登记，确实存在为了避税、办理贷款等目的签订备案协议的情况，建议当事人在真实协议中明确约定“工商备案协议仅用于办理变更登记，双方权利义务以本真实协议为准”，避免后续发生争议时各执一词。

第三，本案的裁判思路符合目前司法实践的主流趋势，即优先保护真实意思表示，但需要注意的是，该结论仅适用于有充分证据证明备案协议并非真实意思的情形，如果没有充分证据，法院还是会按照备案协议认定，所以遇到此类纠纷建议结合自身证据咨询专业律师。

法律依据

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二审法院适用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在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瑕疵后，予以维持。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2)浙04民终1644号
案由：股权转让纠纷
审理法院：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2年7月19日

免责声明

本文由徐秋芳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