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约定付款时间的货款，十多年后起诉还能胜诉吗？

核心争议解答

徐秋芳律师结合(2022)浙04民终3666号生效判决分析：基于本案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无证据证明债务人明确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最终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债权人胜诉的一审判决。本案争议焦点为未约定付款时间的案涉货款，债权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真实案例简述

安徽某空气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买受人）与浙江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卖人）于2009年发生五金产品买卖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交易过程中，出卖人向买受人开具了总金额66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受人抵扣了全部发票，仅支付了29万余元货款，剩余36万余元未付。2011年，出卖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向买受人发送询证函，买受人在“账簿金额相符”一栏盖章确认欠款36万余元。2021年12月，出卖人催讨未果起诉至法院，买受人抗辩称起诉已经超过12年，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程序违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嘉兴中院。嘉兴中院二审认定，本案未约定付款时间，出卖人可随时主张权利，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程序不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联法律问题解答

买卖合同没约定付款时间，诉讼时效怎么算？

一般规则是，根据现行司法解释，未约定履行期限的买卖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或者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也就是说，如果债权人从未主张过，债务人也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不付钱，那诉讼时效就还没开始起算，不管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债权人都可以随时起诉。本案中，因为买受人没有证据证明之前出卖人主张权利时自己明确拒绝付款，所以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起算，自然没有超过。

一审开庭后还能提交证据吗？程序违法吗？

一般规则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当事人逾期提交证据，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采纳，并非只要逾期提交就必然构成程序违法。实践中，如果逾期提交的证据对案件核心事实认定有关键作用，法院通常会予以采纳。本案中，出卖人逾期提交的询证函是证明欠款事实的核心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程序违法。

办案视角与实务建议

徐秋芳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此类欠款纠纷的关键证据是债务人确认欠款的书面凭证。本案中，出卖人之所以胜诉，核心证据就是买受人盖章确认的询证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如果仅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记录，买受人不认可收到货物的，出卖人还需要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本案正好有询证函佐证，才得以胜诉。如果没有这份询证函，本案结果可能完全不同。办理同类案件时通常会关注，债权人是否有债务人确认欠款的书面证据，这是胜败的核心关键。

事前风控一定要做好，不要因为熟人关系就省略书面手续。本案中，双方因为法定代表人有亲戚关系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后来买受人换了法定代表人就不认账，幸好早年留下了盖章的询证函。徐秋芳律师提醒，不管合作关系多好，都要做到：尽量签订书面合同，明确付款时间；定期对账，让对方签字盖章确认欠款金额；如果已经催讨，对方明确拒绝付款，要及时起诉，避免时效经过。

本案的裁判思路符合现行法律规定，是同类案件的主流裁判趋势，但是不同案件事实不同，建议遇到类似情况结合自身案件事实咨询专业律师。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2)浙04民终3666号
案由：买卖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年2月8日

法律依据

1.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2.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

本文由徐秋芳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