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追收非正常收入，实际控制人配偶要担责吗？

核心争议

本案争议焦点为：甲某、乙某是否应当对甲某个人账户中无法说明去向的丙某某公司资金承担返还责任。

徐秋芳律师结合(2023)浙04民终3168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中丙某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经审计发现丙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乙某，让其配偶甲某（丙某某公司原员工）开立个人银行卡用于收转公司货款，截止破产受理时，尚有655万余元公司资金在该账户无法说明合理去向，管理人起诉要求甲某、乙某共同返还该款项。甲某、乙某上诉主张乙某并非实际控制人，且丙某某公司原始财务凭证缺失，甲某、乙某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请求改判驳回丙某某公司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最终维持原判，在本案特定事实下，认定甲某、乙某应当共同返还655万余元款项。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破产追收非正常收入，举证责任怎么分配？

一般规则层面，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管理人仅需举证证明相关人员控制了公司资金或利用个人账户收转公司资金，完成初步举证义务后，举证责任即转移至个人账户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由其证明资金去向的合理性。如果管理人无法完成初步举证，举证责任不会发生转移。
本案中，丙某某公司管理人已经提供了审计报告、询问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初步证明甲某的个人账户收取了上千万元公司货款，结合甲某是实际控制人配偶、银行卡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甲某、乙某符合当前司法实践的一般规则。

不是登记股东，就不会被认定为实际控制人吗？

一般规则层面，实际控制人的认定并不以工商登记为前提。根据《公司法》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即使不是登记股东、也未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只要能够实际决定公司的经营、财务政策，就会被认定为实际控制人，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实践中也存在不同处理，具体认定需结合在案证据判断。
本案中，虽然丙某某公司登记股东为潘某，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乙某实际负责公司业务对接和财务运作，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因此法院认定乙某为实际控制人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检索信息

案号：(2023)浙04民终3168号
案由：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
审理法院：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年2月27日

核心法律依据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2.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

实务操作建议

徐秋芳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无论是管理人还是个人，都需要提前留存好核心证据。对于管理人来说，完成初步举证是举证责任转移的前提，需要重点收集银行流水、工作人员询问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实际控制人身份。对于出借个人账户的个人来说，一定要留存每一笔资金用于公司支出的凭证，包括合同、审批单据、付款凭证等，否则无法说明去向的资金就要承担返还责任。徐秋芳律师提醒，实践中很多个人碍于亲属关系出借账户，不注意留存证据，最终导致承担不必要的责任，这是最常见的踩坑点。

如果确实需要使用个人账户收转公司资金，一定要建立独立清晰的账目，每一笔收支都要对应相应的凭证，定期和公司财务核对账目，避免出现资金混同或者去向不明的情况。实际控制人也要严格区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不要随意混用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否则一旦公司破产，个人就要对无法说明的资金承担返还责任。

徐秋芳律师认为，本案的裁判思路是当前追收非正常收入案件中的主流裁判趋势，对于借用个人账户走公司账的行为，司法实践中更倾向于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严格分配举证责任，实际控制人和账户所有人需要对此提高警惕。

本文由徐秋芳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