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能认定合伙关系成立吗？

核心争议解答

徐秋芳律师结合(2022)浙04民终3758号生效判决分析：在本案特定事实下，程某虽向王某转账70万元，且双方曾协商合伙事宜，但因未就合伙核心条款达成最终合意，法院最终认定合伙关系不成立，驳回了程某要求返还合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程某与王某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讼争70万元是否为合伙投资款。

真实案情与裁判结果

程某与王某曾于2018年协商合伙开设服装店，程某通过其女儿账户向王某转账共计70万元。后服装店登记为王某个人经营，王某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主张70万元系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程某主张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关系，王某抢货导致合伙终止、清算不能，要求王某返还70万元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且未就出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等合伙必要条款达成约定，因此认定合伙关系不成立，驳回程某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哪些情形法院会认定合伙关系成立？

按照现行法律的一般规则，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的，法院才会认定合伙关系成立：一是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比如共同出资、共同经营），二是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程某不符合上述要求，因此未被认定。

合伙不成立，转账的钱就一定要不回来了吗？

徐秋芳律师提醒，并非一定无法要回，关键看诉讼策略选择。如果原告坚持按照合伙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又无法证明合伙关系成立，就会像本案程某一样败诉。但如果根据案件证据，选择以不当得利或者民间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对应法律关系构成要件的，法院也会支持。当然，具体能否得到支持，需要结合个案的证据情况判断。

法律依据

本案审理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规则精神与旧法一致，认定合伙关系仍然要求存在明确的合意。

实务操作建议

徐秋芳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主张合伙关系成立的一方，要提前收集好能证明双方就合伙核心条款达成合意的证据。如果没有书面协议，至少要保留能体现出资、分配、亏损约定的聊天记录、录音，以及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仅有转账记录和协商过合伙的沟通记录，不足以满足认定条件。
不管合伙双方是亲属还是朋友，一定要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利润分配、亏损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清算方式等核心条款，避免发生纠纷后因无证据导致权益无法保障。
如果确实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成立，要及时根据证据情况调整诉讼请求，选择正确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要一味坚持合伙关系主张，避免像本案原告一样败诉。遇到此类纠纷，建议结合个案具体情况咨询律师，制定合适的诉讼策略。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2)浙04民终3758号
案由：合伙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年1月4日

本文由徐秋芳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